
廖興全(右)和“無名氏”在一起吃飯。
在成都天府新區(qū)白沙村,一位聾啞老太被素不相識的村民廖興全等人輪流收留并照顧了14年。
如今,聾啞老人家務(wù)一肩挑,從來不讓74歲的廖興全干重活;廖興全每次出門時,都想著幫她帶東西。甚至,廖興全常常到龍泉賣菜時幫她尋找親人,但每每這時,他都有些糾結(jié):“既想幫她找到家人,又舍不得她離開”。
她的到來/
廖氏兄弟 收留聾啞人14年
在成都天府新區(qū)白沙鎮(zhèn)白沙村,一位聾啞老人在此生活了14年,但至今仍是“黑戶”。在生病就醫(yī)時,她的處方上被標(biāo)注為“無名氏”。年齡,不詳。
村里很多人都記得,她第一次出現(xiàn)是在2001年?!笆掷锿现粋€塑料口袋,衣服破爛,瘦得嚇人?!卑咨炒宓睦钕壬貞浾f,連續(xù)幾天,她都在附近呆著不走。
廖興全的哥哥給她吃的,收留了她?!澳臅缘盟汀嚒狭?,一直住在這里?!绷闻d全說。此后,她一直在哥哥家生活,直到2006年,廖興全的哥哥去世。
2006年7月的一個早上,廖興全還在睡熟。在門外,“無名氏”用力地捶著大門,口中還“咿咿呀呀”地叫著。廖興全開門一看,“無名氏”身邊還放著一對籮筐,里面全是她的衣服?!八龖?yīng)該是沒有地方去了,就讓她住家里吧?!绷闻d全的提議,得到了兒子廖德仁的同意。
他的照顧/
出門賣菜 總給她帶東西
10月22日早上6點,天上飄著細(xì)雨,屋外一片漆黑。“無名氏”起了床,沒有開燈,徑直走進(jìn)廚房,生火、燒水、煮飯。灶臺上冒起白色的熱氣。廖興全也忙起來了,他要將昨天從地里摘來的蓮花白放進(jìn)籃子里,拉到龍泉去賣。
早飯過后,廖興全就挑著兩籃蓮花白上路了。出門前,他只是拍了拍正在洗碗的“無名氏”的肩膀,指了指門口,沒有說什么。不過,她知道,他要去賣菜了。
一起生活了9年,“無名氏”已和這家人形成了默契?!笆衷谧爝吇尉褪浅燥?,兩手握拳做挖地的動作就是去地里干活?!编従永钆空f,“我們只懂她這些手勢,其他的只有廖興全才看得懂。”
這么多年,“無名氏”始終不愿離去,這和廖興全對她不錯有很大關(guān)系。“廖興全出門賣菜,經(jīng)常給她買這買那的。”李女士說,經(jīng)常會買一些衣服、糖果。
“廖興全滴酒不沾,但‘無名氏’喜歡吃飯的時候喝兩杯。因此,他們家的白酒從來沒斷過?!?
她的回報/
包攬家務(wù) 不讓他干重活
“無名氏”也用自己的方式在回報著這一家人。廖興全出去賣菜,她在家也沒閑著,將小板凳放在門口,拿起地上的簸箕,放在腿上,熟練地剝起豆角。挑水、澆菜、打掃院子、洗衣服……
廖興全家的田地,在屋子后面的小山坡上。每次澆糞,都要將桶從家里挑到坡上。“無名氏”堅決不讓廖興全干這些重活,趁著他不在家,頭發(fā)花白的她,做好了這一切。
廖興全的小孫女也愛粘著這個婆婆,因為“無名氏”不時從兜里“變”出糖果、餅干給她,買這些零食的錢,都是“無名氏”賣草藥得來的。
他的愿望/
既想幫她找到家人又舍不得她離開
廖興全常常通過手勢問她家在哪里。她只是指著龍泉山的方向。
“你有沒有娃娃?”因為“無名氏”聽不見,他必須一邊比劃著,一邊對著她的耳朵大聲吼。這時,她伸出兩根手指,然后又比了一個梳頭的動作?!八囊馑际?,有兩個,是女兒?!绷闻d全向記者“翻譯”。
廖興全賣菜的地方,就在龍泉,他常常會帶上“無名氏”的一寸照片。“賣菜接觸的人多,說不定就真的找到了。”廖興全說,曾有三四個人上門來認(rèn)過親,但都沒有結(jié)果。
每次有人要來認(rèn)親,廖家人都有些矛盾:既希望她和家人團(tuán)聚,另一方面,“無名氏”和他們生活了9年,已是一家人。“如果她離開了,我們應(yīng)該都會不習(xí)慣吧?!绷蔚氯收f。
廖興全也向記者道出了自己的想法:自己的妻子多年前去世,“無名氏”對自己和家人都很好,“等她找到家人,把戶口解決了,如果她愿意,我們就成為真正的一家人。”
來源;華西都市報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