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月15日,《人民日報》9版的“不文明旅游曝光臺”欄目,發(fā)表評論文章《守護安寧 文明入住》,對一些游客在外入住期間的種種不文明現象,進行了批評。文章末尾,作者“希望大家都能把文明裝進心中,把不文明關在’門外’”。
如果說旅游業(yè)的出現是社會經濟繁榮的象征,那么,文明出游則是社會文明進步的體現。經濟的繁榮可以在短時間內明顯改善,社會文明的進步,則需要時間,需要輿論的監(jiān)督?!安晃拿髀糜纹毓馀_”,通過輿論監(jiān)督,讓那些曾經沒能文明出游和那些正在不文明出游者,照照鏡子,從中看到自己的不足,以便及時改進自己。
問題在于,輿論監(jiān)督的作用存在不均衡性。那些特定的、偶然的不文明事件,經過輿論曝光臺的曝光,很快可以引起公眾的關注,給涉事者施加巨大的輿論壓力,迫使他們不敢故伎重演。相反,對于那些司空見慣的不良行為,因為每個人身上都或許存在著,就像醉酒的人不覺得自己醉一樣,有不文明習慣的人,如果他們認識不到自身的缺點,只是偶爾從媒體的曝光中看到別人的缺點,無法推及己身,反省自我。這樣的曝光,這樣的輿論監(jiān)督,未必能喚醒那些自以為清醒、實際上卻渾然不覺的人們。如果這樣,那又如歌把文明裝進心中,把不文明關在“門外”呢?
禁忌即文明。沒有一系列的社會禁忌,就沒有對人性中自在性的約束。人首先是自然屬性的動物,其次才是社會屬性的人。自然屬性的動物,大抵不需要顧忌什么。隨地吐痰,隨地大小便,隨意爆粗口,對于非己物品不懂得愛護,在自然屬性的人看來,當然理所應當。社會屬性的人懂得,社會是個共同體,人與人之間要懂得彼此尊重,這樣才可以彼此友好相處。如果一個人僅僅滿足于做個自然屬性的人,假如這個星球上只有他一個人倒也無妨,有第二個人存在,摩擦就在所難免。要和睦相處,只能靠一系列的嚴格禁忌,強制性約束每個社會成員。
一般來說,社會禁忌和距離呈正比關系。越是相親相近的人,越是彼此妥協,相互竟讓。對于不熟悉的人,人的自然屬性表現得則相對多點。這,或許也應了“距離產生美”的說法吧。出門在外的人,在入住酒店時,遇到熟人的可能性??;房間的物品只是預先租賃的。某些入住者覺得不欺負一下物品,就對不住自己花的那筆錢。對于不熟悉的服務人員,不粗魯一點,自己這輩子就沒機會發(fā)泄自己的情緒了。于是,一些不文明的行為就在這樣的半故意狀態(tài)上演了。
呼喚文明,這樣的愿望確實很少,只是沒有切實有效的禁忌制度,恐怕不大靈驗。以禁止公眾場合抽煙為例,對違規(guī)者課以罰款,并且所罰的金額,比一條煙還要貴的時候,違規(guī)抽煙者才不得不掂量,自己的任性抽煙行為,是不是該有所收斂一些了。同樣,對于不文明入住的客人,如果能提供制度性的禁忌,讓他們?yōu)椴晃拿鞯男袨楦冻鲇型锤械拇鷥r,才可以把文明“塞進”他們心里。離開強制性的懲戒,文明就像鏡中月,雖好看,卻未必愿意盡早從社會空間的“房間”里溜走。
金牛區(qū)文明辦評論員 劉海明

